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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与鹿

[海贼王/乔巴/路飞]

1
这是一个发生在冬岛上的故事。
那时托尼托尼•乔巴还只是一头幼年驯鹿。
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吃过人人果实,也不知道它有没有遇到过教会它如何与别人相处的男人。
我只知道它是一头普通的,和别的小家伙一样会躲在母鹿怀里撒娇的小驯鹿。
直到它遇到了那个人。

2
这天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。
驯鹿家族正在逃亡,躲避狼的袭击。
整个鹿群都惊慌失措,没有鹿在意是否有跟不上的家伙。
所以乔巴被落在队尾。
狼是一种可怕的生物。
它曾经听母鹿们这么说过。
被抓到的话会撕掉你的皮、吃掉你的内脏。
它拼命地跑着,直到与鹿群失散、前方没了路。
它的大眼睛惊恐地睁着,看几只野狼呲着牙、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靠近它。
被狼吃掉。和掉下悬崖摔死。
小乔巴选择了后者。
「扑通——」

3
乔巴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抹红。
在一片白皑皑之中显得那么耀眼。
它想起了那些玫瑰。
乔巴曾经在一次迷路中偶然闯入了岛屿的中心地带。
那里很美,被大片覆着雪的松树包围着。
它穿过松树林,在最中心看到了一片红玫瑰花海。
冬岛开玫瑰花?
这不是很奇怪吗。
但是那么多鲜艳的大红色散发着芬芳的香气,引诱着乔巴。
它的双蹄不受控制地向那里走去。
玫瑰开得很艳很美,仿佛真的像童话故事一样,有穿着长裙的公主躺在上面。
乔巴被迷住了心神,伫立在那久久地看着。
不过这一大片松林是猎人的领地。
乔巴被一声枪响吓得魂飞魄散,逃回了鹿群中。
好像被那抹红提了起来。
于是乔巴晕了过去。

4
它坠下悬崖,摔到了绵软的雪地中,所以很幸运地保下了一条命。
而比这更幸运的是,它被一个看上去很友善的人救了起来,带到了一个山洞中,而不是被路过的狼或猎人吃掉。
想到没跳下来的结果,乔巴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冷颤。
那个人生了火,把它放在一块大岩石后面,自顾自地哼起歌来。
所以乔巴一醒来就听到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的调子。
它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岩石,把它救回来的人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,还穿着一件红色的背心。
它所看到的红色,就是这个人吗?
乔巴刚想走出去,那人已经听到了动静,扭过头看着它的眼睛放着光,嘴角还流淌着不明液体。
乔巴看着他的表情,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吓得一个激灵缩回了岩石后。
「噗哈哈哈哈!」
那个人盯着它奇怪的只把头缩到岩石后的姿势笑出声来。
笑声清脆爽朗,乔巴被吸引得又探出脑袋。
「哈…你这么小竟然从悬崖上跳下来了,真了不起啊。」
那个人出口夸奖它,还带着像以它为自豪似的笑脸。
左眼下方的疤痕随着这个动作也弯了起来。
乔巴震惊地看着这个人,从它出生起还没有人这么正经地夸过它呢。
哼,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~
就算内心活动如上,但是从它把头埋到了前腿间的动作可以看出小家伙此时的心情。
这时,洞外传来明显是成年驯鹿的呼叫声。
乔巴站起来,用尚未发育完全的鹿角亲昵地顶了顶那个人,然后逃开了。
「再见呐!」
它听到那个人这么喊着。

5
在那之后它冒着生命危险去了那片玫瑰花海,并且用嘴咬断了最美的一支,不管玫瑰的荆刺扎伤了口腔,它叼着那朵红玫瑰,把它放到了已空无一人的山洞洞口。
自那以后的几个月中,乔巴再没见到过那一抹红色。

6
驯鹿家族又在逃亡。只不过这次成功逃脱的几率很小。
它们被几个猎人困在乔巴曾跳下去过的悬崖,被他们用枪指着。
驯鹿头领站在最前面,高举着长而锋利的鹿角示威。
猎人中的一个窃笑了一阵,仿佛在为驯鹿们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而感到幸灾乐祸。
乔巴想过带着母鹿从悬崖上再次跳下去,但它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因为它又看到了那抹红色。
那个人高高跳起,拦在了猎人和它们之间。就在猎人开枪的前一秒钟。
子弹瞬间没入那个人的胸膛,乔巴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,可是那个人好像不害怕子弹,在没入后又弹了回去。
猎人甲,卒。
剩下的猎人落荒而逃。
那个人伸长手抓住了差点飞跑的草帽,在冰天雪地里仍然是背心短裤。
他扭过头来,把草帽扣在了头上,再一次笑了起来,然后朝着等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跑去。
乔巴清楚地看到了他别在胸前背心口袋里的,是一朵红玫瑰。
「再见!」
这是他第二次说再见。

7
很多年很多年后,乔巴成为了群鹿头领,它的角长得很美丽,所向披靡。甚至可以掀翻一个猎人。
它还是会在想起那个人的时候,独自走到那片玫瑰花海中,摘下一朵。
放到山洞前。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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